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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王妻 邪王追妻:废材逆天小姐 一念永恒

909.第九百零九章

      话说刘净等人在青华山寻到了一处庵堂,得知有人冒称秦王要选秀, 哄骗了不知多少官宦小姐。尘?缘↘文?学↓网遂命姑娘们换下淄衣, 并押着老姑子打手等人悄无声息走了。小姐下山颇费功夫,日落时分才勉强下到山脚。随意寻了个村子吃打尖后, 刘净打发人往左近农舍雇马车;没有马车, 驴车牛车皆可, 不吝车钱。如此磕磕碰碰的,饶是青华山便在长安城北,他们也直至二更天方驶入城门。

    刘净与李公公冯嬷嬷商议道:“这会子天晚,且不方便把姑娘们送回家去。不如先让她们去驿馆暂住。我回府同朱桐商议, 您二位也回去同王爷、太王太后禀告。明儿上午咱们在太守衙门会合。”他二人皆赞成。遂先将老姑子和打手们押送至大牢, 刘冯二人回秦.王府,刘净送小姐们去驿馆。

    驿馆这会子十分安静。刘净让姑娘们脚步轻些、莫要惊醒旁人。有小吏引路, 送她们到了一处大院子。刘净道:“今儿暂且安置一宿, 诸事明日再说。”众人纷纷行礼答谢。

    刘净转身刚要走,忽听隔壁“嘭”的一响,吓得她一跳, 喊道:“怎么回事!”

    隔壁一个年轻女子大声道:“抱歉抱歉!操作失误, 惊扰了。”

    刘净皱眉:“这是什么声音,不曾听过。”姑娘们多半面露惧色。刘净大声问道,“隔壁住着什么人?”

    隔壁那女子道:“住宿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三更半夜不睡觉、闹出声响?”

    “尊驾不也没睡么?”

    姑娘们窃窃而笑。刘净哼道:“好利索的嘴。”干脆顺着围墙爬上墙头往那边看下去,“大半夜你在做什么?咦?那是什么灯?比油灯还亮堂。你是什么人?”

    姑娘们齐齐竖起耳朵, 听隔壁女子道:“我一不偷二不抢, 光明正大在院中做事。倒是尊驾无故爬上围墙、越过了院墙界限、入侵我的私人空间。我凭什么告诉你?你凭什么过问?你难道不该率先自报家门?”

    刘净抱着胳膊道:“我男人是秦国的参知政事朱桐。”姑娘们一阵抽气。一路上听见李公公等人喊她“朱夫人”, 本不知究竟是哪个朱夫人。原来是朱桐先生之妻。且听了这话,朱桐显见已经出仕了。

    便听隔壁女子道:“哦。然后?”等了片刻。“你呢?不论你男人是什么身份,你自己呢?”

    刘净愣了愣:“我是他媳妇。”

    那女子笑道:“那就是你没有可以过问我身份的身份啦?你男人是参知政事,你又不是。”

    刘净歪着脑袋瞧了她会子:“你是燕国人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古怪了。”刘净道,“若不是燕国人,哪国的女子也有这等念头。”

    女子抬目望了眼墙头:“我是中华联邦人。若要细论起来,我是广西人,在承天府念的大学。”

    刘净点点头:“原来如此。星舰学院的?”

    女子顿时颓了几分:“……不是。星舰学院太难考了,我没考上。我念的是承天理工学院。”

    刘净“哦”了一声:“这学校也不错。”遂转身从墙上爬下去。

    尚未落地,隔壁传来那女子长长一叹:“多谢赞誉。我们学校比星舰差了些,我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刘净微微一笑,指着墙向姑娘们道:“若多年后你们也能像她那样活着,便是我们秦国已富强了。”

    一个姑娘纳罕道:“我们秦国不富强么?”

    “得看跟谁比。”刘净道,“比中华联邦自然比不了,比起些小国还是强的。”遂转身走了。众人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说了一阵子,忽听隔壁又“嘭”的一响。那高姑娘便喊道:“喂~~隔壁那位姐姐,你在做什么呢?”

    隔壁女子道:“实在抱歉,我不做了。我也不知怎么就没弄好。”

    高姑娘道:“姐姐别误会,我不过是好奇罢了。”

    隔壁女子道:“我在修东西呢。你若好奇,过来瞧瞧?”

    高姑娘眼神一亮:“当真?我能去瞧么?”

    “能啊!又不是什么稀罕物。”

    高姑娘果然跑了过去,还有两个胆儿大的姑娘跟着去,旁人也舍不得走,都立在墙边竖起耳朵。便听高姑娘等人惊呼:“好亮!那是什么灯?”

    夜深人寂,隔壁女子所言清清楚楚:“这是马灯,亦叫船灯。本是点油的,可挂在船上和马上。我这种接的蓄电池。蓄电池太大,不便宜挂上马,只是依然叫马灯。”

    “好亮!”“竟明亮至此!”隔壁一阵唧唧呱呱。

    又一个姑娘耐不住了,也跑过去。不多时又是一声惊呼:“好生亮堂!”姑娘们都在十五六七的岁数,就没有不好奇的,眨眼全都跑过去了。

    围着电马灯惊叹了半日,方想起还没打听这女子姓氏。原来她姓宋,乃是大佳腊保险柜厂派来修保险柜的工程师,让大伙儿喊她宋工。高姑娘立时道:“可是浮云堂的保险柜?朱老大人将整个秦国的锁匠都弄来了,楞是打不开。”

    宋工得意道:“我们厂的保险柜极保险的。若非专业人士,旁人断乎打不开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姑娘问道:“如此说来,宋姐姐是从大佳腊来的?大佳腊什么样儿?”她打量了几眼宋工的衣裳,“你们都穿这个么?”

    宋工道:“这是我的工作服,做事时穿着方便。你们这种我们叫汉服,平素少有人穿,嫌麻烦。”

    高姑娘诧异道:“穿衣裳怎么会麻烦?”

    宋工笑道:“你们没穿过新式的衣裳自然不觉得麻烦。大佳腊的人忙的很。学生念书、成人做事都很辛苦。”

    高姑娘傲睨道:“那还不如我们长安好。”

    宋工道:“各有各好吧。我们中华联邦的女子多半有自己的事业,婚姻能自主。你们可以剪花烹茶悠闲度日,不用整天埋在机器里头。但父兄要你们嫁给谁,不论是老是丑都得嫁。嫁人之后要早早起来给婆母请安,不像我们,休息日可以自由睡到中午。丈夫在家里纳妾娶二房、在外头养粉头戏子你们皆不能抱怨,不论受了婆家什么委屈唯有忍着。运气不好没生男孩,保不齐就让小妾爬上头了。就像你们御史大夫丁大人家的那位三太太,只得一个女儿,那女儿还小小年纪嫁给一个死人,好不凄凉。再有,我们若与丈夫情分淡了可以分手,另喜欢上别的男人可以离婚,你们不能。再不喜欢那男人唯有捱到死。长远而言终究是我们的日子更好些。”

    众姑娘傻了,一片呆若木鸡。半晌,又是那高姑娘率先清醒,涨红着脸喊道:“我们都是良家女子,哪儿会喜欢别的男人!我们根本不会认得外头的臭男人!”

    那宋工道:“可不呢!你们压根不认识别的男人,怎么能挑到自己心怡的?又不是笼中金丝雀,主人去外头买只雄雀来配种,便唯有那一只了。”高姑娘竟一时语塞。旁人才欲接上,宋工已一面收拾案头杂物一面说,“大家素昧平生,就不用顾颜面扯谎话了。子曰,食色性也。你们自己想想,若能自己挑,你们是愿意嫁给年近中年的老进士,还是岁数相仿的小秀才?”

    高姑娘撇脱道:“自然是年岁相仿的。”

    “然老进士在小秀才的年岁也只是个秀才。”宋工道,“你们家中父兄肯冒险把女儿嫁给秀才么?”

    高姑娘思忖片刻道:“家中父兄也没错。终究嫁过去就是一生一世。倘若那小秀才不出息呢?”

    宋工微笑道:“这就是区别所在。我们结婚未必非得一生一世。可以选择相濡以沫,也可以选择相忘于江湖。因为我们不用婆家给月钱银子买脂粉,我们自己挣钱买衣裳。”她乃提起马灯高举过头顶,“并因为中华联邦的女子不用把日子白白浪费在后院,只管各展才学,星舰学院才能这么快做出电灯来。秦国连清油灯都还不普及时,大佳腊政府大楼已经铺设好电缆、开始用电灯了。各位姑娘再说句良心话。你们当真全都喜欢绣花做衣裳么?可有人不喜欢?”

    高姑娘立时道:“我就不喜欢、极不喜欢。”

    宋工道:“我也不喜欢,且我不会。你会么?”

    高姑娘撇嘴:“会。我母亲逼着我学的。”

    宋工笑道:“一样!我母亲也逼着我学,我没听她的。我念书最用功不过。只因心里明白,不好生念书就考不上大学、不考上大学就找不到好工作、找不到好工作就得去学绣花。修保险柜比绣花容易多了。”她捧着马灯走了两步,回头嫣然一笑,“要不要上我屋子坐坐去?”

    高姑娘略有迟疑,那宋工已走到屋子跟前。马灯既离远了,院子自然暗下来,小姑娘们有些胆怯。高姑娘捏了捏拳头,抬腿跟上。旁的姑娘方才虽没插上说话,亦对大佳腊颇为好奇。遂也跟着进去了。

    次日一早,李公公冯嬷嬷赶到太守衙门,朱桐两口子也在。李公公带来了秦王手谕,命朱桐与他自己一道往云居寺捉拿曹氏。朱桐领命。

    他二人换上常服,率十余衙役扮作家仆,直扑云居寺。到了寺中,李公公出示秦.王府腰牌,吓得领路的姑子直念“阿弥陀佛”。朱桐问道:“敢问曹姑姑在寺里么?”姑子连连点头。朱李二人互视而笑:“可算没来迟。”

    曹氏本为先世子姬妾,独住一座小院。朱桐等人径直闯入,只见曹氏正坐在院中发愣。李公公走上前去打了个千儿:“曹娘娘。”

    曹氏看了看他、又看了看朱桐,立起万福。“敢问这位大人是?”

    朱桐微笑道:“我姓朱。”

    曹氏笑了:“若是姓朱还好些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姓朱好些?”

    “姓朱的不傻。”曹氏转身道,“请朱大人和李公公随我进来。”朱桐思忖片刻,让衙役留在外头,与李公公两个跟她入内。

    屋中虽简陋却大,只得寥寥数件家具,有些空旷。曹氏走到一个矮柜前,弯腰从里头翻出一个匣子。乃抱了匣子放到他二人跟前,打开。只见里头齐齐整整的摆了十几绺头发,还有三个小荷包、一只布老虎。曹氏拿起一个绣得极精致的荷包道:“这是我亲手替我女儿做的。”又拿起另外两个粗略缝成了荷包模样的,“这是我女儿自己学着做的。”她放下荷包拿起布老虎,“这也是我给女儿买的。”

    朱桐思忖道:“那些头发,该不会也是郡主的?”曹氏点头。“有人拿郡主威胁你帮他们做事?”

    曹氏苦笑道:“我费了多大力气。但凡来的女孩儿不论容貌性子我都说可以一试,牵扯进去多少朝廷官员,愣是直到这会子你们才发现。”

    朱李二人一惊。朱桐道:“你……是想给我们报信?”

    曹氏摇头:“我不敢。我全然不知究竟什么人埋在我女儿身边。”

    朱桐道:“为何不告诉太后?”

    曹氏瞧了李公公一眼,不则声。李公公思忖道:“太后不精细,曹娘娘信不过她也情有可原。只是为何不告诉太王太后?”

    曹氏垂头道:“我想着,有胆子谎称王爷选秀敛财的,若非太后的兄弟、便是太王太后的兄弟。既打着太后的招牌,显见不是她了。”

    朱桐想了半日:“倒也有理。帮人家做了这么久的事,曹娘娘不会没有线索吧。”

    曹氏苦笑摇头。过一时她道:“其实要猜也不难。”

    朱桐拱手道:“请娘娘指教。”

    曹氏从炕上翻出一本册子来递给朱桐:“这是来过我这儿的女孩儿,名字、家世、年岁,我都暗暗录了。他们都给人送了银钱,且都不少。”

    朱桐哂笑道:“我已猜着了,不就是为了钱么?”

    曹氏道:“大人只查查哪些本该消息灵通且不大清高的人家没有打发女儿来,便是可疑的。”

    朱桐眼前一亮:“倒是个法子。”乃随手翻了翻。不禁翻到最后一页,哈哈笑了,递给李公公。

    李公公一瞧,这册子上最后一个竟是高家二老爷的嫡长孙女!也笑道:“那小姑娘好生伶俐,还说什么她老子是背着人悄悄送她去的。”

    朱桐含笑望着曹氏:“还有么?”

    曹氏摇头:“没了。”

    朱桐指着案头一盒胭脂:“这个,前几日我才刚给我媳妇买了这么一盒,六十两银子。”